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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求:想看懂金融问题,就要和宏观经济学结
时间:2020-05-16 09:36点击量:


后,著名金融学家、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中国资本市场研究院院长吴晓求在由人大重阳与观视频合作打造的“重点思维”栏目中畅谈他从事金融学研究的治学之路。

在最后一期节目里,吴晓求谈了谈他从事金融学研究的治学之路,非常实诚地表示,当年他其实是为了买得起电视,就与人商量出一本和股票相关的书,为此在北图里面猛翻相关书籍一个礼拜……当然,在这之后,吴老师也逐渐发现了从事金融研究的意义,并且结合了自己宏观经济学的基础,发现了更广阔的一片学术世界……

实际上,吴晓求在金融学界也是“少数派”,他认为现代金融的核心是资本市场,而不是商业银行。几期视频里其实谈到的都是许多技术性问题,非常有深度,对想了解金融学的同学们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当然,我们也理解有些同学会认为他的理论和平时我们一些嘉宾的有所不同,但这也正是我们目的所在,让大家可以博众所长,理性思考。我们既不要迷信一种理论,也不用谈到一种理论就色变,最终是希望大家能在各个风格不同的节目和老师身上都能有所收获!

准确地说从1994年以后,我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转向金融和资本市场研究。1994年之前,我的重点是研究宏观经济,因为我1990年在人民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之后,博士论文是研究宏观经济的,那个论文是我学术的一个高点,论文的题目叫《社会主义经济运行分析》。

我自己认为我在90年前后的那种研究,还是有很高的学术品格和很高的学术质量的,所以人民大学才会在1993年就破格录我为教授,这个在当时人民大学是非常难的。因为那时候我才30岁刚出头,所以到1993评上教授之后,当然我重点还在研究宏观经济,研究中国的经济运行的模式,研究经济的很多行为特征。

1994年我为什么说是一个偶然因素呢?是因为我1993年当上教授以后,还非常贫穷,是个典型的贫穷的年轻的知识分子,因为你买不起冰箱,在中国人民大学当教授买不起冰箱,何谈电视,那是不可能的。

那时候我在想,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能买上电视?我在思考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因为那时候电视要三四千块钱,我评上教授的时候大概128块钱一个月,你要买上三四千块的电视,不可能,我还要生活。所以当时我在想我怎么解决我的贫困问题,我不能天天再看书了,再写我的论文了。

有一次我就碰到我一个同学,他已经是富人,他有几百万了,那时候我的存款只有800块钱,我说我的成绩比你好,我的论文比你多,我说你怎么就发财了?他说我们俩合作,我说合作什么?他说你写我卖,你会写我会卖。我琢磨一下这可以。他说你别写你的学术论文,那没人买。你要写一个畅销书,我说我想想,可以,写对我来说问题不大,就写了本叫《股票债券全书》。

那个书两卷,大概加起来300万字,不是我一个人写,是个团队写的,我只是主编,我为写那个到北图待了一星期要看所有的股票债券的书,我光那个传统的稿纸就写了三本,把提纲详细的写出来了。写完以后就找合作者,我们大学里边的我们的老师也好,博士生也好,研究生也好,都开始分工就写了,那本书终于出来了,还在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那本书出来以后我写完了他负责卖。当时我至少解决贫困问题了。

既然你这书都写出来了,大家就说你肯定是大专家了,实际上我那个时候只是了解一些知识结构。后来我思考中国的资本市场出了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到证监会去等等,这样慢慢的我就告别了宏观经济研究。

从1994年开始到现在已经大约26年,之后也有很重要的契机,是到了1995年我就来到我们学校的财政金融学院,它的前身叫财政金融系教研室,在那做一名教授。

我们财政金融系金融教研室大师云集,其中黄达校长等等都是非常著名的金融学界的一个前辈和导师。你和这些有涵养、有学问,同时又低调的人在一起,也会感染你,我的本质上年轻的时候是非常傲慢的,傲慢而高调,后来发现这个会有问题,所以这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

你在金融教研室做一名教师,弄个皮毛可不行,你必须要认真,人家一听要听得出来你是个金融学的真正的教授,你不能是假教授,这个对我是个考验。金融学它有技术门槛的,它很技术化,有很多结构化的东西必须清楚,包括那些监管的准则规则,风险的计算等等,这些你都要很清晰的,资产怎么定价的你要知道的。

那对我来说是一个重新学习的过程,之后当然开始研究资本市场,慢慢扩展到金融,是因为我发现在20世纪初,2000年前后,我有个重大的转变,突然意识到资本市场是现代金融的核心,资本市场是推动中国金融变革的最重要的力量。

很多人不理解,他认为基础核心是商业银行,我说不是,因为商业银行无法去配制风险,无法分散风险。资本市场能够把风险流动起来,分散开来,所以资本市场能够让全社会的存量财富有效的增长,只有资本市场它的财富和经济增长有函数关系,商业银行提供的任何产品和经济增长没有函数关系。

为此你就必须研究金融体系,要研究金融结构的变化,要研究中国未来发生最重大的变化是金融结构的变化,它的变化和产业结构变化至少是同等重要。因为你从各国研究来看,最后会发现各个大国它的金融是非常强大的,没有一个国家大国它的金融是弱的,是封闭的。

当然在1994年之前对宏观经济学的研究对我后来的金融研究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让我的视野比较开阔。它有宏观经济的概念,单纯的就进入研究金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这个问题在整个经济体系中处在什么位置,你看不清楚。只有你有宏观经济学的大的概念,你有了解金融学的那些技术性的要求,你才能够领会到金融的价值。

所以也有很多人说我对金融学的研究,包括我的论文,我的演讲,他们说反正是和真正的金融学教授不一样,又和经济学的教授不一样,因为我把这两种的成分融合在一起,这个很重要的。

学术研究不能追求时髦、追求轰动效应、追求名人效应、追求上进力,追求阅读量,我对这个也是比较反感。很重要的是一种表达,你要把本来的事情表达要讲清楚,不要以恶惩恶,你追求阅读量过什么10万+,坏东西也能阅读量10万+,所以我觉得学术研究很重要的就是你必须要凭良知出发,学者很重要的是良知。

重点追问:网上对您的评价有说您是中国证券理论的奠基人,还包括您是三届证监会的智囊。

我是人民大学的教授,这个我是,其他的我都不是。网上说我是中国证券理论的奠基人,我对这个非常的恐慌,最多只能说我是比较早的研究中国资本市场的学者之一,这个称号我能接受,甚至现在仍然在孜孜不倦的研究中国资本市场的学者之一,五六十岁能够说是一个学者,前面加个知名的就了不起了。你现在就想弄宗师,你做梦去。